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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念乡村中学的业余生活
    作者:张传进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1725 更新时间:2009-12-2 16:03:56
       一九八八年八月,我被教体局的一支调令发配到嵊县南疆-奖山中学,这所前不着村(离座村至少有一华里路)后不着店的农村初中当时只有四个班级,全校共九位教师,当年同我一道分配到那里的还有其他四位年轻教师。那时全县教师奇缺,尤其是农村初中,因此我这个历史专业毕业的大专生第一年上初一的语文课与初二的数学课,还兼任初一班主任。白天备课、上课、改作、处理班级杂务忙得不亦乐乎,可一放学与晚上这段时间对我们这些年轻老师来说当时很难消遣,因为当时学校里还没有电视机(后来尽管钱校长为校买了台黑白电视机,可当时没有有线电视,因此仅有的几个台显示的图像也不清晰)。怎么办呢?现在回想起来,一些生活片段还值得令人回味。
       当时学校里条件相当艰苦,食堂里只蒸饭不做菜,为此我们几个年轻教师必须先学会烧菜,当时学校里分给我们两只煤饼炉,几个教师轮流烧菜,菜大多是当地自产的蔬菜,偶尔有卖肉的师傅来校销肉,这时才可以享受一下美味佳肴,当然菜做得最好的还是那几位女教师。为了改善生活,也为了打发时光,放学以后,我们几位年轻教师像老教师一样带领几位学生去垦地种菜(当时学校里有很多菜地),过几天再带学生去施肥,过十天半月看到自己的菜长高、长壮了,再加上几位老师互相评价一番,当时彼此心里都感到一种成就感。晚上几位年轻教师偶尔会去学校附近的小溪照夜鱼,不管鱼多鱼少,几位年轻教师肯定会解决当晚的丰收“成果”,只不过在解决的过程中多了几包花生米、兰花豆,再加上几瓶啤酒而矣,几位年轻教师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天南海北地祝神侃,待到大家有几分醉意才罢休。这样一来一晚上的时光被打发了。而更多的夜晚不是看武侠小说就是四位老师打纸牌,什么梁羽生、金庸、古龙、还是温瑞安、卧龙生等只要是武打小说都看,真可谓“一心只看武侠书,两耳不闻窗外事”。打牌主要是红五心,输者脸上贴纸条,打牌结束后,利用煤饼炉烤六谷(玉米)饼或蕃薯,然后四五个人嘻嘻哈哈地把它吃掉。
       春天到了,学校附近那漫山遍野的映山红令人心旷神怡,因此放学后士也会与其他几位老师攀摘映山红,不过更多的时光是与杜老师打乒乓球,不管我怎样努力,总是输,当时年少气盛的我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因此有时打了三十多局(当时乒乓球比赛是21分制)还不肯罢休,结果最好成绩是相差2分,说出来你还不得不服,人家当时在绍兴师专学生乒乓球比赛中获得过季军,而自己连参赛资格也没有。乒乓球不行,打羽毛球吧,虽然当时没有球网,但你来我往的回合他也不逊色,而杜老师寝室里自写的一幅《陋室铭》书法让你惊叹不已,居然可以与书店里买来的一样,他的寝室里有毛笔书画、哑铃、佩剑、竹笛等,真是一位多才多艺的教师,因此只要他一站在学校操场边上的土坡上拿出竹笛吹出一曲悠扬动听的曲子,定会吸引许多住校生的驻足观看,令人神往。三年后,那位杜老师下海经商了,从此失去了联系,不知现在的杜老师还像当年那样意气风发吗?
        周末大部分时光回家帮父亲干点农活,偶尔也会与其他几位年轻教师去家访。一次,我与杜老师、竺老师、叶老师去一个叫油菜屋的地方家访,那一天周六早晨我们从学校出发,大约走了十多里山路,半路上碰到了学生的家长,他们身上背着杂木准备到奖家湾(离奖山中学五里地)去卖,他们一见到我们就停下跟我们打招呼,说他们的女儿(我们的学生)在家,千万要等他们回来,道别不久,我们就听到了有人叫我们,原来是两位学生,这两位学生一见到我们就很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讲过不停,其中一位学生问杜老师这样的山路有没有走过?城里的路是不是都很平坦,这样说说走走半个多小时,我们问学生有没有到地段了,这两位学生说马上到了,结果我们再走半个小时光景的山路到了山脚,我们想这应该到了吧!而学生说再坚持一下爬到半山腰就是了。我还好(因本人就是山区出身)可其他几位老师尤其是杜老师叫苦连天,一到学生家,这几位学生很能干,泡茶、做饭绝不含糊,我们吃的中饭是鸡蛋榨面加咸肉,满满的一人一碗,说什么其他也不会做加之也没有什么可招待,(对比现在自己的女儿虽然已读初中哪会有这么老练,这使我真正体会到了贫穷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的含义)。下午两点多,两位学生的家长终于回来了,自然我们向这两位学生家长介绍了其女儿在校表现及今后的努力方向,当我们准备返校时,这两位学生家长硬是不让我们走,说什么这天高皇帝远的穷山沟一年到头也未见几个生人,你们是贵客、希客,一定要留下来吃晚饭,让我们第二天走,盛情难却,不会客套的我们只好客随主便,不过当时想想很滑稽,我也是山区农民的儿子怎么一下子成了贵客,不知贵在何处?接着四位年轻老师玩起了纸牌,不久天黑了,当时令我们无法想到的照明仍然用煤油灯,两位学生家长不好意思地跟我们解释,他们那里地处新昌嵊县交界,东阳隔壁地理位置特殊,加之人少当时只有五六户人家,所以未通电。
        当时的生活条件虽然艰苦,但业余生活丰富多彩,可谓天马行空、逍遥自在。也许你会说,这样不静下心来钻研教材、教法岂会有好成绩?说出来也许你不信,第一年初一语文全南山区(五个乡)纠错别字比赛,我班居然囊括了前五名,也许那时我的运气特别好,第二年初二全南山区数学比赛,我的两位学生其中一位得了第一名另一位拿了第三名。第三年我莫名其妙地拿了区级先进(因为凡是先进总要写总结吧,结果从没有写过,我猜想当时钱校长替我写了),不过当时我对荣誉看得很淡,有也好无也罢反正没有像后来那样为了职评而刻意追求。第四年我调到了里南乡中,总算让我上历史课了,九四年全县历史知识竞赛中,我的一位学生居然名列三甲获一等奖,这对里南乡中这样一所农村初中来说,真是破天荒第一次。当然以上这些都已成了过眼云烟,可那如诗似歌的青春岁月仍然让人回味无穷。
    文章录入:张传进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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